姜大鹏终究是怯了,挥起的拳头再次放下,目光落到李春娘脸上:“若不是你让她去摆摊,混出个‘卖鱼西施’的名号,人家又怎会找上门来,这怪谁呢?”说完他冷笑一声,甩袖出了院门。
李春娘身子一软,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这怪谁呢?怪她呀!
她深知不宜让貌美的女儿去抛头露面,却又忍不住生了贪念,想让生意红火多挣些银两,想让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但终究是得不偿失,葬送了女儿一生幸福。
她越想越悔,越悔越哭。
“母亲别哭了,父亲有句话说得没错,以我的出身,能给那位世子做妾也是赚了的,说不定还能让世子出面去帮帮姑母一家,好让他们早日出狱呢。”
李春娘抹着泪,点头,又摇头。
闹腾了一场,午间谁也没吃饭,心里头都恹恹的,难受。
晚间玉儿特意煎了一条鱼,还蒸了一大碗鸡蛋羹,从学舍回来的姜志泽远远就闻到香味,“哇,玉儿姐姐又做鱼啦?”
玉儿笑着点头。
姜志泽进门就放下书袋,拿起水瓢牛饮,饮完后才发现屋内几人皆面色沉重,“姐姐,发生了何事?”
“没事,就是午间没进食这会儿饿了。”姜欣然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八岁少年的肩膀,“先吃饭吧。”
四人吃完饭也不见姜大鹏回来,也没人提他,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