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不用请医官?”明明是关心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仍透着几分不耐烦。
姜欣然摇头,“不用,喝热水……就行。”
楚哲只得稳住心神,托起她的后脑勺给她喂热水。
可怜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又何曾干过此等服侍人的活计,那热水被潦潦草草地喂到姜欣然嘴边,喝一半、洒一半,末了,因为喂得太猛,喝进嘴里的水又吐了出来,吐了他一身。
“你……”楚哲端着空了的茶盏,满脸嫌弃地看着姜欣然,又看了看自己湿了的衣衫。
姜欣然缓了口气,唇上还带着被茶水浸染后的润泽:“待奴明日恢复了……给世子洗干净便是。”
“不用了,你睡吧。”他将她放回到枕上,起身去放茶盏,又用巾子擦了擦身上的湿迹。
“世子。”姜欣然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病恹恹地从枕上看他,“能不能……再倒一杯,刚刚洒了许多,没喝进多少。”
见他冷着脸百般不痛快,又补了句:“奴喝了热水,身子才会好得快,只有身子好了,奴……才不会坏世子大事。”
楚哲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再次转身去倒水,这次倒比先前喂得顺畅了许多,整整一杯水悉数进了姜欣然的腹中。
有热茶暖身,疼痛果然缓解了不少,待楚哲熄了烛火屈身上榻时,姜欣然已有了几分倦意,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许是白日里几番折腾,夜间又承受了腹痛之苦,姜欣然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本是蜷缩的身子也逐渐舒展,一个肆意的翻身,那薄毯便全被她卷了去。
迟迟无法入睡的楚哲带了几分懊恼,抓住那毯子的边沿用力扯了扯,扯得姜欣然的身子也在黑暗中一颤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