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抹了把泪:“可姑娘给人做妾的名声都出去了,往后再嫁人就难了。”
“女子这一生又不是非得要嫁人,你看那些立女户单过的人不就活得好好的么,人家能行,为何我不行?”姜欣然说得抿唇一笑,眼里闪出点点星光。
玉儿仍是忧心忡忡:“那日站在枣树下的那位公子,还能再娶姑娘吗,毕竟姑娘仍是完璧之身。”
“你呀,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姜欣然说着从桌前起身,朝里屋看了一眼:“咱们得想办法将那些花草扔出去,保不定世子以后还会来这屋,被他看到就惨了。”
“姑娘放心,晚一点我从宅子后门扔出去便是。”玉儿也站起了身,抹净了脸上的泪:“那孟家的事又该如何是好?”
姜欣然思量片刻,幽幽一叹:“只能再等等,看能不能再见到今日来的那位公子,到时我找机会当面求他。”
东厢房外的游廊上,楚哲气咻咻地阔步而行,丁秋生紧跟其后,秋风猎猎,衣袂窸窣作响,搅乱了暮色里的宁静。
忽地,楚哲步子一顿,让跟在后头的丁秋生猛的一个趔趄,差点直愣愣撞上。
楚哲冷着脸,桃花眼里的光黑沉黑沉:“你说她为何不要我的银子,她就是一个卖鱼的,缺的不正是银子吗?”
丁秋生摸了摸后脑勺,一张脸皱成了一坨:“奴也……不甚明白,不过奴觉得,世子若是想给姨娘银子,该找个更好的借口才是,而不是……”他嗫嚅着不敢往下说。
“不是什么?”
“不是牵一次手给多少银子,扶一次腰给多少银子之类,奴听闻,只有在那等烟花之地,男子才会如此待女子……”丁秋生说完心头一阵发紧,生怕招来主子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