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端着水盆进屋,“姑娘醒啦,奴婢来伺侯你洗漱。”
姜欣然下了床,扫了一眼玉儿,发现她的裙摆上沾着一大片泥灰:“你这衣裳怎的脏成恁样了?”
玉儿腼腆一笑:“昨日夜间去扔那些花草,不小心摔了一跤,当时没留神,这会儿才晓得竟弄脏了衣裳,待姑娘洗漱完奴婢再去换一身。”
“可摔坏了身子?”姜欣然目露关切。
“奴婢皮实着呢,哪能轻易被摔坏。”玉儿说着又忍不住抱怨:“也就怪那楚世子,偏生不喜花花绿绿的东西,偏生要将这宅子弄得灰不溜秋的,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
姜欣然一顿:“你刚说什么来着?”
玉儿压低了声音:“奴婢说世子怕是中了邪,容不下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
姜欣然盯着铜镜中的自己,脑中蓦地一激灵:“楚世子的眼睛会不会与常人不同?”
玉儿将木梳沾上水,轻轻为主子通发,“都是黑白两色的眼珠子,能有什么不同?”
姜欣然思量片刻:“许是他受不了刺目的色彩呢?”
那些络子会不会也是他亲手而制,他因受不了刺目的色彩,故尔能看到另外一些常人难于发现的色彩?
玉儿撇了撇嘴:“谁知道呢,反正奴婢觉得楚世子不只眼睛有问题,”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怕是这儿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