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四顾,厅中鎏金香炉里轻烟袅袅,四壁皆悬挂名贵字画,首位案台上摆放了几件瓷器宝瓶,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哪怕她身旁放置茶盏的小几,也是用昂贵的黄花梨木所制。
这厅中随便一件器物,都够她母亲在李子口卖好几年鱼了,想到这,她喉头又莫名有些哽咽了。
正恍惚间,忽见郑淑娴信步出现在正厅门口,一身清丽的装扮,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哟,姜姑娘在这厅中倒是坐得挺安适,好似进了自己家中一般。”
姜欣然赶忙起身行礼:“郑姑娘严重了,奴乃侯夫人传唤过来,特在此厅侯她。”
郑淑娴冷哼一声,“夫人现下正忙着,先由本姑娘来招待你。”她说着在姜欣然对面的官帽椅上坐下,轻抬下颌,一脸轻慢地看过来。
姜欣然今日的装扮颇为简朴,一件浅紫的禙子,里面是一件白色马面裙,头上梳着回心髻,再在发间插了根银簪,但即便如此简朴的装扮,仍掩不住她绝色的容貌及傲人的身段。
郑淑娴看得心头刺痛,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毫不掩饰自己心底的厌恶:“果然是个‘卖鱼西施’啊,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狐媚劲儿,当真是身为下贱心比天高。”
姜欣然也屈身坐下,故作淡然地微微一笑:“郑姑娘过奖了。”
明明是嘲讽,却被她当成了夸奖,郑淑娴愈加心头火起:“你该知道,本姑娘乃皇上赐婚给楚哥哥的未婚妻,郑楚两家门当户对心意相通,是一桩人人称羡的好姻亲。”
“奴知道。”姜欣然恭恭敬敬地答。
“你在我之前成为楚哥哥的妾,我自然是不欢喜的,而以你的出身,哪怕是给楚哥哥做妾也是高攀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