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若是寻不得一如意郎君,我宁可守洁到老,也不会让自己随便入了谁的火坑。”
哪怕她平日里行走的步态,也必定是端着得体的仪态,下巴轻扬,面色沉稳,一身风骨。
可如今她却偏偏沦入乐籍,也不知要如何才能宽她的心。
屋子的门虚掩着,从里透出一抹幽暗来,姜欣然轻轻推门而入,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幽暗的光线也被缓缓驱退。
“表姐?”姜欣然轻唤了一声。
屏风后的床榻上,孟平儿艰难地挪动了两下身子,没吭声。
“表姐。”姜欣然适应了屋内的光线,绕过屏风步到床榻前,“你的身子可还好?”
孟平儿长相酷似其父孟喻之,姿色虽算不得上乘,却也是小家碧玉窈窕可人,但经历这一场劫难,她俨然瘦了一大圈,颧骨微露,面色憔悴,额前的发丝被汗湿,软软地贴在脸颊的两侧。
她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姜欣然,嘴角浮出一抹嘲讽来:“我如今这样儿,还能好到哪里去。”
姜欣然端了张圆凳坐到床前,用帕子给孟平儿擦了擦额角的汗:“眼下无论多苦、多难,表姐也要扛下去,我会尽力想办法去探听姑父姑母那边的情形。”
孟平儿将枕上的脑袋偏过来,眼里的光灰蒙蒙的,颓而无神:“听奉銮大人说,你给那侯府世子做妾了?”
姜欣然点了点头,低声道:“也不是我想要如此的,是父亲一百两银子将我卖给了侯府。”
孟平儿又将头扭回去,怔怔地盯着顶上的承尘,幽暗的光线里,同处困境的两姐妹好似隔了千山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