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欣然喉头哽咽,一时无话。
木柴渐渐燃尽,火光也在逐渐变弱。
姜欣然盯着那暗下去的光亮,心里的惧怕又盛了一分,这火一熄,她此生便要永远堕入黑暗了。
“世子,你能不能抱抱我,我害怕。”
楚哲好似在犹豫,随后又应了个“好”,他转过身来,一侧胳膊从她颈下穿过去,环住了她的肩,另一侧胳膊则穿过她的腰际,拥住了她的背。
他的身体挺阔而结实,带着男子特有的温热与力量,她的身体却瘦弱而饱满,恍如一颗饱含汁水的果子,苍翠欲滴吹弹可破。
他一触到她,便浑身绷紧,不敢乱动。
姜欣然一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呜呜地哭起来:“世子,火就要熄了。”
他的嗓音有些发干:“熄了就熄了。”
话刚落音,那火光最后闪了闪,缓缓熄了下去,只剩了莹莹的暗火像摊死物一般凝固在地上。
沉沉的黑暗笼下来,又将那如死物般的暗火一点点地捂灭。
他们从此要挨冻、挨饿,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将生命一点点挨尽了。
“姜欣然。”他轻声唤她。
“嗯。”
黑暗好似给了他更深的勇气,他收了收臂力,将她更紧地拥进怀中,下颌抵在她的头顶,她的发又细又软,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轻轻一嗅,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