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将主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心头才略略舒展:“吵几句倒没什么,奴婢就是担心世子对姑娘动手。”在李子口时, 她多少回见到姜大鹏对李春娘拳打脚踢。
“世子不是那样的人,放心吧。”
玉儿转身从木架上取了外衣给主子披上:“今日夜都深了, 姑娘也该放宽心, 安安稳稳去睡一觉, 待明日起床了,世子的气也消了,说不定你们两人就能和好了。”
姜欣然幽幽一叹:“这次,怕是难得和好了,不过,”她眸中又闪出一抹光亮来:“世子答应了给我自由。”
“当真,不用等到孟家翻案么?”
姜欣然盯着不停闪动的烛火,黯然地摇头:“他也没说具体是何时。”
此时盯着不停闪动烛火的人,还有新月酒楼里的迟明轩。
眼前明明只有一支烛火,但他盯着盯着,那烛火就会变成两支、三支、四支……
今日是郑元辰的生辰,他特意在新月酒楼办了两桌宴席,将平日走得近的亲朋好友叫过来一起庆贺,迟明轩作为郑府的坐上宾,自然也被邀了过来。
只是酒喝到一半,迟明轩便感觉到体内的异样,浑身发软、发热,脑袋发晕,胸口“怦怦”乱跳,郑元辰忙吩咐两名小厮将他扶到单独的包间歇息。
那包间在酒楼的三楼,静谧,舒适,里面还飘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缠缠绵绵的,诱使他体内的那股暗流也汹涌得更肆虐。
他感觉喘不过气来,踉跄着想要出去,伸臂拉了几次那扇木门,却总也拉不开。
迟明轩隐隐感觉不对劲,转头看过去,身后是一张软床,红彤彤的被褥、红彤彤的帐幔,床衅还燃了两支红彤彤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