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说着,将写好的信折叠起来放进信封中封好,眼角带笑,眼中却没什么笑意,说道:“他没什么在乎的东西,大抵最在乎的,就是他身后的谢家了……那么,朕总要在谢家覆灭前,用完所有它可利用的价值才好。”
……
自那日钟楚泠应允谢安执操办大选之事,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钟楚泠是知晓他必会以忙于筹办大选而对她闭门不见或是敷衍,索性不去找他,节省了时间再去看郭奶奶他们。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几次来,兰子衿都在。
“最近绣坊无事吗?”钟楚泠接过兰子衿递来的玉米粥,随口问道。
“这几日绣坊在选绣郎入宫进司制坊,有意愿的人都成日泡在绣坊里,干了不少活,我们手里的活就少了。”兰子衿坐到钟楚泠身侧,催促道,“余姐姐,快趁热喝。”
“这么一说,最近选进宫的人还蛮多的。”钟楚泠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到嘴里咽下,掰手指算道,“大选选侍,还要增选宫人。”
“毕竟是新帝登基,宫中大抵缺乏人手罢。”兰子衿揉着衣角道。
钟楚泠点点头,颇为自然地说道:“希望新帝是个好皇帝,莫要辜负选人入宫消耗的财力。”
“选人对我们这些老百姓来说倒算是好事呢!听说宫里例银可多,若不是我得看顾院中的孩子们,也跟着入宫多赚些钱了!”
“宫中钱多事儿也多,不如宫外安稳。我家有门生意与宫里搭上线,就进宫了一趟。眼瞧着一个小宫人因为不慎碰落一个装饰器物,就被罚跪,骇死人了。若不是做皇商赚的银子多,我可不愿意再进去一趟。”钟楚泠信口胡诌道。
兰子衿抿抿唇,问道:“余姐姐不希望我入宫么?”
钟楚泠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兰子衿,埋头吞咽着手里的玉米粥,清清嗓子说道:“只是希望你赚一些安生银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