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执默着点点头,心里揣着事,虽然是困,但还是睡不着了。
只是进来的宫人立到他身侧时,他瞧了一眼,见是兰子衿,别开了眼睛:“以后不必在宫内侍候了,叫青萝给你寻些别的活计干。”
兰子衿心头装着怨,面上却不敢显露,生怕看到谢安执看透他内心的了然眼神,恭敬应是,跟着青萝退了下去。
冬青走上前,红着眼圈,问道:“昨夜陛下没伤着您吧?”
冬青这般疑虑不是没原因的,他的母亲生性多疑,若是父亲与旁的女子多说一句话,或是碰上了一个眼神,母亲都要把父亲拉扯着进屋,再把他们这些孩子赶出去,而后做些欺负人的事。
昨夜陛下的怒意来得让人猝不及防,冷声喊百合赶人的模样……冒犯点说,当真是像极了他生妒的母亲。
思及念及,他更是担忧他家凤君的安危,出言关切,话音刚落,便瞧见了谢安执微敞衣领下半遮不掩的牙印。
“凤君……”冬青隐隐带了哭音,却懂事地止住,转头去寻备着的药膏。
因着谢安执皮肤敏感,这药膏倒是备了不少,冬青很快寻来,利索拧开盖子,挖了点药膏在手心暖化后,轻轻地为谢安执上起药。
钟楚泠当真是下了狠口,半边牙印洇出血痕,冬青上药的时候,谢安执还觉出难忍的疼痛。
冬青上完药后,准备合上盒盖离开,却被谢安执叫住。
谢安执撩起里衣衣摆,露出精瘦的腰,果真也被掐出了青红来。他闭上眼暗自叹气,心里又是恼怒又是无奈。说到底,昨夜遭的罪,也是他自己作的,倒也怨不得谁。
冬青瞧见那醒目的红痕,脸霎时羞红,却也反应极快,走上前为他继续上起了药。
“这里的痕迹比方才那个要轻许多,用了这药,估摸着明日便消了。”冬青宽慰道,眼睛却别过,不去看谢安执烧红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