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眼睛亮晶晶,激动说道:“是诶,你说得对!明日你装裱它的时候再给我瞧瞧,说不定我就看清了!”
“看清个头!”冬青敲了一下冬雪的额头,说道,“随口说说你真当真了啊?还看清。要是把画放你那你是不是还要看看这俩人画的是谁?你高低也是凤君近侍,是怎么做到这么闲的?”
冬雪捂着被敲红的额头,眼角晶润,颇是委屈,小声道:“宫里没有宫外自在,凤君也不邀宠,咱们可不就是闲么?”
“嘘,别总提宫外。若是让有异心的人听见,告到陛下那里,又要说凤君嫌恶陛下了。”
冬雪乖顺点头,叹了口气,此时恰有一片遮蔽月亮的云散开,庭阶霎时洒满莹白的月光。
虽然是到了时间,但是谢安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没睡意,遂披衣起身,挥手屏退值夜宫人,自己推开了窗牖,外披的如墨披风瞬间落了一身月华。
白日谢太卿遣人叫他过去,这回谢太卿倒是直白许多,话里话外都要他和自己站一处。可无论他怎么说,谢安执只当听不懂。最后谢太卿忍不住,直截了当。
“这天下掌在谢家人以外的人手里,让谢氏一族久盛不衰就只是一句玩笑话。”
“父君慎言。”谢安执起身,蹙眉道。
谢太卿轻蔑道:“钟楚泠她早知吾心,但她动不得吾。”
“所以,谢家还没有危险到一定要谢家人掌权才能保下来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