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她还没睡着,碰杯叫闹的欢笑声便戛然而止,牢里瞬间静谧下来,透着一股森然寒气。

而后一阵密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谢瑶姝牢狱门上的锁链被人用力砍开,旁边牢狱的犯人意识到有人劫狱,欢呼声、求救声乱成一片,好似自由近在咫尺,可那些黑衣人却看也不看,径直将稻草堆上的谢瑶姝拉了起来,不由分说便将她带出了牢狱。

直到呼吸着狱外新鲜空气的那一刻,谢瑶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劫狱的人救了出来。

欣喜的泪在眼圈滚了又滚,最终不争气地淌下。她一边跌跌撞撞跟着救她的人疾行逃亡,一边问道:“是不是娘亲让你们来救我的。娘亲呢?她怎么样了?”

那人不答,被她逼问狠了,也只是冷冷道一句:“姑娘片刻便会见到我等之主,不必在此多言。”

谢瑶姝心有疑窦,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

他们停在临近出城的一个农家小院里,院中端坐着一道白色身影。谢瑶姝远远见着,便被那人锁住目光,一路飞奔到了面前,才确定他的确是熟之又熟的故人。

“谢安执,怎么会是你?”

此时的谢安执脸上的疯癫被病容取代,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手下去进行下一步计划,而自己从绒氅里伸出苍白干瘦的手,拎起了一边鼓鼓囊囊的包袱,转而递给了她,语气依旧霜冷:“谢氏如今已然失势,你身上带罪,不宜去其他谢氏族人身边。这包袱里有足够的银票,你去做个小生意、或是平日省着花,总归能保你此生无虞。不要再回京中了,逃得越远越好,这是母亲的意思。”

“什么意思?”谢瑶姝用力拍开谢安执递来的包袱,歇斯底里地问道,“为什么是你!我问你为什么是你!娘亲呢?娘亲在哪里?”

“我的人已经去救母亲她们了,只是成败不保,你莫要在此浪费时间,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谢安执咳了咳,似乎夜里的疾奔也让他身子里的病气蔓延出来,眼见着便裹挟了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