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南炎竟然也有献花节么?”钟楚泠奇道。

她记得献花节是东乾云州的一个习俗节日,到了那天,未婚男女都要走到集会上,少男少女若有心怡的人,便编织花环赠予对方,倘若对方应下,便将花环戴在脖颈上,若无意,便拒绝花环。

倒是没想过,南炎某地竟然也有这个节。

房主是个和善的老人,听钟楚泠这么说,慈祥地笑道:“姑娘,瞧你的脸蛋,就是东乾人,有这疑虑很正常。这节的确不是咱们这里原有的节,是现今南炎君后带进来的。君后秦氏是此地人,年少时常在东乾游历,便带了许多新鲜玩意儿回来,这节就是他带起的。”

“原来如此,君后也是一位妙人。”钟楚泠想了想秦琼玉对她一直没有好气的那张脸,心里毫无波澜地敷衍夸奖道。

但秦琼玉好像在此地名声颇良,老者听她夸秦琼玉,脸上的笑意再度加深,拉着她又说了好多秦琼玉的好话。

钟楚泠在中午的时候休憩了一下,是被街上欢欣的声音给闹醒的。她睁着惺忪的双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献花节准备开始了。

她随意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素白衣袍,走上街汇入人潮,身边都是年纪轻轻的姑娘与少年,她虽然不觉得自己年岁大了,但到底还是有些玩不来。

人群汇集在一处临水的空旷地界,钟楚泠随意找了一处不算挤的地方坐下,托腮开始放空自己。

走神间,与她一同来的几对男女,都已经纷纷戴上倾慕者赠与的花环了。

这千万万人同生的世间,寻一个自己心爱之人,本就不太容易,而对方又恰好心悦于你,那更是难上加难。钟楚泠向来是如此认为的。今日献花节上一瞧,为彼此戴上花环的人倒是不少。

可哪有那么多的两情相悦,多半是年轻人心智不成熟,当有人同他们说爱时,他们便将初涉情感的紧张误当做心动。

这不是爱,这是欺骗与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