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将沈绛河的种种反应,当做了往日里的害羞或是偶尔的调皮抗拒。

橙黄的西照日头,射下橙黄的光,穿过未来得及拉窗帘的窗子,落在那床浅绿色的被褥上,落在霍曦和的脸侧。

背光看去,床上的场景,似是胶卷电影的一幕,一对儿神仙眷侣交颈调笑,却偏偏因为老旧泛黄的画质而变得莫名空洞,甚至是凄凉……

独自忙碌的男人,为似假人般无法给出回应的爱人默默的,耐着心换了衣服,最后打了两个响指,窗帘自动拉上。

朦胧橙黄的光,随着缓缓闭合的窗帘抽离,徒留一片淡然的暗。

霍曦和掀起被角,小心翼翼的,生怕动作太大惊到沈绛河,他记得他的爱人怕冷,躺进去后,霍曦和侧身抱住了沈绛河。

执起被褥下的一只手,拉到唇边,轻轻吻过每一根指骨奇怪的手指,最后霍曦和垂下了头,额头抵着沈绛河的手背,缓缓闭上眼眸,如同一个忏悔的教徒。

“对不起……”

他第一次如此郑重的道歉,短短三个字唤醒的回忆,让他的心脏仿佛再次遭受了凌迟之刑。

嘈杂的世故现场外,霍曦和将固执的沈绛河,一根根掰断了手指,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听到沈绛河的哭声,沈绛河只是固执着用尚且完好的手指扣着自己的手臂抵抗,最后……

霍曦和挣开了沈绛河的怀抱,打断这场以命为抵押的治疗,而沈绛河也体力透支倒下了。

霍曦和脸侧的枕头,不知何时起,一滴深绿晕开在了浅绿色的布料上。

那时的绝望和后怕席卷而来,手上那大片的血迹,即使洗干净了,也依旧传来阵阵灼烧感,那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这霍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