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贺池在这样的话题下有一点想要开口宽慰一下姜初。

但介于两人的身份,贺池再次开口时,只是看着一柜子奖杯说了句:“挺可惜的。”

姜初“跌落神坛”这么久,有人夸她勇敢,有人怜悯她的境遇,甚至有人怪她看不清自己的实力。

但为她的过去感到可惜的,贺池还是头一个。

“头一次听别人为我可惜,”姜初看着贺池,又轻声自嘲,“我还以为我这种想法多少会被当成是矫情。”

“不矫情,”贺池没有看姜初的脸,只是继续盯着收纳柜,低声说了句,“我知道这种感觉。”

姜初望着贺池的侧脸,发现此时站在屋里日色中的贺池,竟然和之前她脑海中的印象,有了一些微妙的差异。

在姜初看来,贺池的确是真诚的,因为他从来没有遮掩自己的情绪。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能成为朋友或许不失为一件幸运的事情,但想到这里,姜初却是下意识地退缩了。

或许是害怕和贺池交心,也或许是因为怕交朋友背上这五个月的良心债。

于是姜初稍作停顿,随即付之一笑:“谢谢你安慰我了。”

贺池知道自己的话多半是被姜初当作玩笑了,但他倒也没多解释什么。

可一直到贺池帮姜初搬到最后一件行李,又帮姜初把门上的那一刻,贺池突然在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贺池在门口回头,把还没扣紧的门再次推开。

望着前面的收纳柜,他拿出了手机播出一通电话。

播往“搬家公司章哥”的电话接通,贺池对电话那头说:“章哥,麻烦你帮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