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亲眼看着谢长庚乘坐马车离去,她才能放心。
直到马车走远,去往朱雀街,汇入热闹熙攘的街巷,沈念才道:“我可以走了。”
她跟在李安的身后进了宫。
从宫门到紫宸宫还有一很长的距离,太子重伤在身,不能下床,他已经在紫宸宫等了沈念许久。
此刻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王贵正为他上药,包扎伤口,他挣扎着起身,望向宫门外,皱眉问:“李安去了多久了?”
王贵抬头看了看刻漏,“大约去了半个时辰。”
王贵为他的右臂上了药,再提醒道:“还请殿下转身。”
背上的伤口几乎深可见骨,尤其是那道箭伤,实在骇人。
季容笙等得有些心焦,那药涂在伤口上,感觉有些刺痛,他不喜这般漫长地等着,而那阵阵疼痛让他更觉心烦。
便端起手边的茶盏,却不料碰到王贵正在涂药的手,不小心将茶盏打翻在地,牵动了伤口,那道箭伤又渗出了鲜血。
季容笙也疼出了身冷汗。
王贵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跪在地上,“殿下,奴婢该死,还请殿下责罚。”
季容笙正扬起手,却见门外那道浅碧色的裙摆,便赶紧正身坐好,对王贵低声喝道:“总是毛手毛脚地,还不快退下。”
王贵见门外是沈念,这才按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庆幸还好沈娘子来了,沈娘子一来,太子就不会再生气发怒了,他也能逃过责罚。王贵觑向太子,果然太子见到沈念,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唇角也微微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