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知道。”
他不仅知道沈词安入仕是他的一大助力,更知道沈词安若是成了太子伴读会把自己置于何种境地。
在之前的十几年中,陆应淮的每一次都是恰到好处稳,从没有一丝差错,更没有做出过什么把自己置于刀尖的事情。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陆应淮知道沈词安入仕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他不要沈词安入仕,更不想沈词安因为入仕而不得不避嫌的疏远他。
他的心告诉他,哪怕前路艰险也好,荆棘载途也罢,他都不想沈词安不看他。
而他亦能护得住沈词安,他的处境艰难无所谓,但是并不会影响到沈词安,沈词安在他身边比在诡谲复杂的官场中更安全。
一切的后果与困难他来扛,沈词安只要在他身边便可。
陆应淮的话已经说到这里的,皇上盯了陆应淮一会儿,终究还是未在拦阻。
既然什么都考虑了还依然要做此决定他又能说什么呢,不管陆应淮的想法,一意孤行吗?
陆应淮从小到大从未求过他什么,也未曾对什么人或者事儿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情绪,他怎么能忍心这些年来他最疼爱的儿子唯一的要求。
他是天子,亦是人父,这是能在刺客来时为他挡刀的儿子,既然陆应淮铁了心,那他就只能替他挡下因为这件事儿发生后会产生的危险吧。
“既如此,赈灾之事便由老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