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双圆鼓鼓的眼仍然猩红,像把尖刀一样逼视着这个洋人。
施费恩只掠过他一眼,并不为那眼中无端的仇恨所动。
“在陆军部受检时我就注意到他了,而他给我下毒的时机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结合我毒发的时间和症状,我猜,他是以消毒的名义,用洋金花煮水蒸过我的每一样工具。”
施费恩顿了一顿,“所以我说,我真不明白你。”
青木弘谦微微蹙起眉头,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军部知道你会来见我。”
她抿了抿唇,加重了些语气,“费恩先生,总不能因为军部对你起了杀心,而我救了你,你就转过头来挑拨我和军部的关系吧。”
“难道贵方军部只是对我起了杀心吗?”
施费恩颇为无谓地笑了笑,“你要知道,如果我运气不好,在拿着理发剪距离你的命喉只有咫尺距离的时候毒发,又如果运气特别不好,不是直接倒地昏迷,而是出现幻听、幻视,更甚至是抽搐,你可能早就没命了。”
“唔,可你运气很好。”
青木弘谦对施费恩指出的这些凿凿事实似乎并不感到震惊和愤怒。
她耸耸肩,敛去眉头先前短暂的一晌不快,目色间倒很遗憾的样子:“大致来说,你对。这个侍童是在偷偷上山检视他胜利的成果时被我发现的,我本想抓他来试试你能力如何,却没想到这一局我才迈出第一步就输了。”
“那要看你怎么想了。”
这时,施费恩的全身都可以活动自如了,但还得压抑出去跑上十公里活络活络筋脉的冲动,安分地静坐在此,陪对方打太极,“一个人想取代另一个人的身份,其实很容易做到。我的这个理解如果对你有意义的话,那么,你就没有输。”
青木弘谦怔了怔,半真半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