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成天插科打诨没个正经,笑脸下藏着两颗彼此甄别的心。
恶人总要做上一回,才知道人生的选择是逃不开的。
我们,都是行走在黑夜里的人。
戚成欢醒来的时候,程近书正在看天上的星星。
这一年的暑热天实在是难熬,也就只有夜里这会儿,倒还舍得让人清爽一点。
月色很淡,程近书摇着一把褶子面发了毛的旧檀香扇,遥望着同样在疯狂发毛的月亮轮廓,兴致缺缺的样子。
手上却是一刻不敢停,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藤椅上的那位睡神娘子扇风,心想,瞧这天象,明天多半会下雨吧。
半个多月前卢沟桥一声炮响,学校紧急取消了这一级大一新生在西郊妙峰山的暑期军事训练,并迅速安排学生们集体南下。
其中,有一批学生还肩负着运送图书和实验仪器的重任,正定在明天启程。
可北平夏季的雨从来重质不重量,一泼下来,铺天盖地的,全然不留情面。
程近书一个大四闲人,窝在内城这些天无事发生,管它下雨不下呢,只是不免心疼那些远行的人,这一趟可要辛苦得多咯。
话又说回来,要是日本人真进了这北平城,他们这些留下来的,只怕是更辛苦。
今天早晨的报纸上倒是头版头条写着,国府的二十九军气势正盛,已经在准备反攻。
程大少爷正忧国忧民着呢,结果那睡神娘子“哈”的一声,给他震得脑子里一片煞白。
“你哈个锤子腿腿!”他咬牙切齿地转过头,把小时候跟着外祖在西南学的狠话都用上了。
“练武。”戚成欢倒是答得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