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天,我们出去玩吧姐。”尹洧林在捧起一把沙子把它扬到空中的时候说,“我想休假,自从毕业后进了公司,被送到那个位置,我一天假都没休过,挺累的。”“你都不知道,打工人真的很不容易。”“我觉得当个甩手掌柜就很好。要是黎泽森愿意,或者他不愿意我也死皮赖脸地去求他让他愿意,我想让他顶替我的位置,我们就让他给尹氏打工,反正他能力强,咱俩就等着拿分红就行……”
尹洧吟:“……”
她总觉得黎泽森现在肯定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不停打喷嚏。
那天她们聊了很多。比如谭宁,比如爷爷奶奶,比如过去的事。还比如和闻也有关的东西。
聊到闻也时,尹洧林问尹洧吟:“闻医生那边你怎么想的?”
“等他准备好了,我想和他离婚。”彼时,尹洧吟和弟弟坐在沙子上,她用手指在沙地里比比划划,不经意的写了个名字,又很快抹掉。
沙子重新变成沙子,之前的痕迹消失的干净,没有人知道谁在它身体上具体留下过什么。
尹洧吟望着脚下那滩散沙,又抬头望望天边的残阳,没告诉一旁的弟弟她已经不知道夕阳是什么颜色了。
尹洧林:“可是姐,你当初和闻医生结婚,不是因为……”
“但我不能耽误他呀。”尹洧吟笑笑,把五指张开,手臂伸长,和已经到半空的残阳重合,然后通过指缝看,轻声说,“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不能耽误他。”
从郊区回到市区,尹洧吟让弟弟把车开到餐厅,她下厨给他做了顿饭,很简单的手擀面,弟弟从小爱吃,以前弟弟没有归属感,是郁叔叔—也就是郁桑爸爸的手擀面给了他归属感。后来他去国外找她,也总让她给他做这碗面条。
两人安静的吃完饭,尹洧林被一通电话叫走,走的时候很匆忙,只是跟她说“我一会儿找司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