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也呼吸短暂凝滞。
那天走的这条路。
他为之感到胆怯。
外婆看他停在那,冲他笑了笑,鼓励说,“小也,你陪外婆走一遍吧。”
很长的沉默。
很长的沉默之后,那个浑身黯淡的男人嗯了声。
他们一左一右走在那条小径上,再之后,外婆说累了,想停下歇歇,“还有些饿,你带钱了吗?”
闻也下意识摸口袋,又听见她说,“外婆带了钱,请我们小也吃雪糕。”
外婆拿着钱进商店,商店老板拿了两支冰棍给她,她们就坐在商店前的凳子上。
“你以前不怎么爱吃雪糕,”外婆说,“我看别的小朋友都爱吃,就也想给你买,可你偷偷把它化掉。”
外婆笑了笑,闻也也笑,他解释说,“以前肠胃不好,不敢吃凉的。”
“那现在呢?”
“现在每天都好好吃饭,胃病已经好了。”
外婆笑:“那就行。”
闻也把液体化完徒留着那根木棍攥在手里,他以为他攥到了手里,可分明又觉得,这个情节就是又一次的幻觉,他接不住那个东西,怎么能接的住呢。
休息好了,外婆起身,领着他继续往前。
她们看了日落,也在一片草原上看到了奔跑的羊群,外婆和队伍中的每一只小羊打招呼,她还背了诗,她背海子的《日出》,她说:我是一个完全幸福的人,我再也不会否认,我是一个完全的人,我是一个无比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