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至礼摇摇头,悲叹一声:“是我慈悲过了头,竟酿成如今大祸。可我始终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如此绝情……”
舍予道:“别说了,我先给你疗伤。”
冷至礼前些日子伤没好全,方才又被禁制反噬,动及筋骨,情况并不乐观。
舍予想,他说的无情应当是沈铃问。魔王本就由恶念聚成,怎么会仁慈。冷至礼生时,魔王早就封印了。他所知的大多是前人流传下来的故事。
其中真真假假,舍予自己也懒得分辨。她当年做了旁观者,不明就里。到今日,仙君和魔王的爱恨,已无心再探求。
“别管禁制了,沈铃问待会寻来,唯有我们几人能对付一会儿。寻到向观便更好,起码他和魔王有些交情。他当了甩手掌柜,莫非要学灵遥一样消失?”
元甲抹了一把汗:“难啊。我已占不出卦象。师父他一走多时,想必早对问岳失望透顶了,连带着也不愿管灵遥山宗。”
舍予没好气地冷笑一声,着力运转冷至礼体内的灵气,半天才接了一句话:“我说过,他是个懦夫。料他没有胆量回来。”
“师父哪是怕呢,只是觉得不堪回首罢了。毕竟这千百年来,死伤无数,昔日好友接连死了……”元甲在一旁说好话。
舍予收了手,站起身:“我看他离死也没多久了。”
一路来,暴雨将她衣袍都打湿了,头发黏在脸边。她站在岛边观雨,湖中圈圈涟漪,掀不起大风大浪。
舍予转头问:“那个叫昆离的小弟子呢。”
冷至礼好转许多,正在自己调整灵脉,眉目一暗,颇有悔意:“跑了。想必原先就是魔界的人,是我疏忽大意,我怎么这样糊涂,竟容了些歹人进我山宗。”
舍予甩开袍子,坐在他们两人对面,一句一句慢慢说着:“治理山宗,并不是易事。倒也无需自责。兴许天命如此,万物自生自灭,不过常事。我有一计,只是需得你们瞧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