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扬原,”王鸢见这样说着,算着时辰,“夜里应该就到苍梧了。”
落日渐渐隐去光辉,暮色流转,如枯叶蝶盘旋天际。
到了应当歇息的时候,王鸢见去换值班,需守两个时辰。他下去时,刚好撞见上楼来的邓远昳。
方桃刚刚还在说话,一见人影,立马就噤声了。
谁知,邓远昳却察觉了这一点,见礼后,问道:“鸢见师兄,方才是何人在此?怎么一转眼不见踪影,听着不像同来的修士。”
王鸢见并没糊弄他,不假思索答说:“前阵子收了一株花妖,待在芥子珠里,偶尔会和我说上两句。”
花妖比起魔物更加招人待见,毕竟普遍弱一些,且无害。灵遥山宗上头就有许多善妖,偶尔与修士来往,极为常见。
邓远昳见他一本正经,故而没有多问,道了别,往阁楼上去了。
一楼有两两三三的修士正在闲谈,外头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观景,倒也宁静。灵遥山宗也不筛选修为,皆找了自愿前来的。
王鸢见掌了舵,四周又少了人。方桃问:“若是我被发现会怎么样?他们会背后议论你吗?”
之前,迎春花妖说过,依附并不是什么光彩事,无论对花妖还是对依附的人。具体怎么个不光彩,方桃隐约感觉到了。
她想,自己哪怕和师兄结了道侣,也天经地义。但方桃从前知晓了名声何其重要,就难免顾忌周围人对师兄的态度。
王鸢见道:“若是我将你的身份吐出,他们也不会信,反而多加询问,对你不是好事。不如少些事端。”
方桃想想也是,却笑道:“师尊说过,人不能撒谎,会得报应。师兄今日说了谎,来日可要怎么圆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