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至客栈,便分别了。
王鸢见进了自己的客房,关了门窗,整理行囊,思索着每日的行动。
方桃在境里趴着逗蛐蛐,闲得扯了个话头:“师兄,好像我在别人面前说话,他们也不会起疑。”
王鸢见的手一顿:“也是。不过邓远昳他极少打探旁人隐私,换些人来,说不准。”
“那我还是小心为好,”方桃将草叶对着太阳编了个结,随口提起,“还有一件事,师兄,我发现我会梦游。”
“什么?”
“梦、游,”方桃又逐字强调了一遍,她把草叶慢慢解开,“昨天夜里你回屋子后睡着了,我半夜醒过来,睁眼看到一片黑漆漆,还闷得慌,往上爬了好久才透了气。”
王鸢见莫名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方桃接着说:“原来我睡着后,从师兄的锁骨爬到了……应该是小腹的位置?这应当算夜游,我听清脉河里的鲤鱼说过。”
鲤鱼怎么会和她说夜游?恐怕鱼嘴里的夜游指的是夜晚在河里游泳罢了。
王鸢见没在意这后半句,完全只在想她说的“小腹”二字。明明是极其暧昧的事,方桃却说得一本正经,好像吃饭睡觉一样寻常。
他半天没作答,方桃心里知道他定十分忐忑,故意问:“是不是不太好?师尊往日说过,不能窥探旁人的隐私。自然,我也不该看师兄的小腹。不过我夜里没看清的,师兄不必在意。”
王鸢见捏了捏拳心,侧身把灯吹灭了。他镇定下来,摸黑找到床榻,极为犹豫地缓缓回道:“是不太好。”
到底怎么个不好法,他却不好意思明面和方桃讲。方桃明明应该懂,他现在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她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