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见手中的骰蛊,极快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一家赌坊。虽莫名其妙,他依旧按照身边人的吩咐,摇了摇骰蛊。
然后放在桌子正中。
余光里瞧见四周的赌客都已压了银钱在案上,个个如饿狼般盯着他开蛊。王鸢见头一次如此切身感受到赌坊的压迫,硬着头皮掀开了蛊盖儿。
说实话,他为这周围的人捏一把汗。无论结果如何,总有一方因此受灾。但想一想,赌客本就是亡命之徒,是赢是输,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
盖子挪开,里面三个骰,四六三。为大。
顿时,旁边的庄家将银钱按下注分了,人们的手掌错乱交叠,如扭曲的蛇身,咬着银钱归位。
案上空了,又极快有人下注。此起彼伏的笑声与喧闹。王鸢见很少分辨出里面的哀叹。似乎只有赢家才能显露情绪,输家只是在心上多加一块巨石。
王鸢见在空当里借口先溜出来,从人群里脱身,隐约听见背后的人在说:“果真,那张家的又赢了。”
“难道他身边那孩子有这么神通?这已是他赢的第几回了!今日庄家恐怕要赶他走才是。”
勉强挤出赌坊,下了楼,王鸢见路过一楼的酒肆,小二冲他招呼一声:“大哥,今天这样早就散了?”
王鸢见只看了一眼,找借口敷衍过去,离开这家店,心中才松了口气,有闲时间来琢磨现在的情况。
他低头仔细看了一番,这是一身布衣,不是他的身体。而他走出的店,是个赌场和酒肆合营的店,坐落于街市之中。现下正是午时,太阳毒辣,门前依旧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