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让义军信任他,他们才可能一起销毁最终武器。

然后,他又想起了徐岩。真的没有办法拯救徐岩了吗?难道,那样一个温和好心的人,就活该被一枪打碎脑壳?

难道就不能让他安然度过最后的时光?

江允辞忽然意识到,人类是如此的脆弱,这种脆弱,不只源自于他们虚弱的躯壳,还源自于人类社会的组织架构——

联盟高层的权力凌驾于一切,他们要求处决一切深度感染者,无人胆敢反对。

这是一种多么荒谬的政体,同样是人类,一些人就可以凌驾于同类之上,肆意杀害无罪的同胞。

徐岩作为联盟干员,看似他的权力是凌驾于其他人的。然而,还有更高层的人凌驾于他之上。

一路想着这些事情,江允辞来到自己的宿舍楼前,刚爬到3楼,他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被强化过的敏锐的五感将一切异常的信息传递给他。

楼道里有生人的气味在徘徊。他的宿舍里,有人呼吸的声音。更重要的是,一缕光线从门缝里渗透出来。

江允辞面色如常掏出钥匙打开木门,警惕心早已提到了最高点。

屋里的人并没有掩藏自己的意思,他站在细小而生锈的铁窗前,听到江允辞开门进来,他转头看向江允辞。

他穿着重工业区工人常穿的宝蓝色制服,相貌普通,皮肤微黑,带着点朴实的气质,看起来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和一个普通的重工业区工人无异。

然而当他看向江允辞的时候,只有一只眼珠在转动,另一只眼珠完全没有动,在灯光下散发出一种无机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