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处的她顿感无趣,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将手放下。
严云鹤见季容初如今奈何不了他,似乎还有点不习惯。不过也只是片刻,他又端起师兄的架子,出声教训道:“容初,你能不能不要只想靠暴力解决问题,你就是因为这样,当年才”
“才什么?”季容初道。
严云鹤顿了一下,道:“你为什么今天在这里,自己心里清楚。”
“不清楚啊,师兄。”季容初十分诚恳的说道,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忘了,我脑子坏掉了。”
季容初在十年前死过一次,是被她的大师兄一剑了结的。
她对那天的记忆记得不甚清晰,只是依稀间记得那晚同门师兄妹一起喝酒,席间有人不胜酒力而离场,喝到最后,只剩下她和大师兄两人,她那时也已经醉的差不多了,却还摇摇晃晃的举起酒盅,似是想与大师兄手中的酒盅相撞。
她醉的厉害,走路也不稳,几次三番想要摔在地上,还是大师兄伸手将她扶住,她稳了稳身形,刚想抬起手中酒液已经撒的差不多的酒盅,却听见大师兄依稀间说了什么。
她一开始没听清楚,伸长脖子想听他再说一遍,抬眼却对上大师兄冰蓝色的眼瞳,像是结了层霜。
下一刻,她心口一痛,一根冰凌穿透自己的心脏,带来刺骨的凉意。
手中的酒盅跌落在地上,白瓷四分五裂,剔透的酒液流淌,那两盅酒最终也没能撞在一起。
那是她最后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