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叶清漪,恐怕也不能比李景知的状态好多少,又让她如何能理所当然的将那些安慰的话对着他说出口?
难道要让她说——“没事的李景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她说不出口。
有些疼痛,陪伴与安慰,是无法奏效的。
只能靠自己慢慢调和。
而叶清漪会等,等他彻底恢复的那一天,等他再次站在自己面前时,可以像从前那般,肆意欢笑。
李景知是跑着去找叶清漪的,如今亦是跑着回的定国公府。
只不过前后不同的是:来时,他一身囚服,不是疯子却像是疯子;而今,他穿着换洗的衣衫,浑身干干净净,仙朗俊逸,不像疯子,却胜似疯子。
他至今仍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他不信明德帝会狠心至此,更不信,自己父亲一代武将,会甘心死在效忠之人的手上。
直到李景知跑到定国公府,离老远便看见的那一方灵柩。
通身黑色,上面悬挂着白绸,举目望去,整个定国公府一片刺目白意。
而他的母亲,他的兄长,甚至于他的妹妹,纷纷跪在了灵柩前痛哭不止。
看着他们身上的穿着,李景知下意识垂眸,望着柳白早在叶家为他备好的衣物,嘴唇微张,一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这身衣服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一家子人刚刚经历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正要分享喜悦,却迎来这般晴天霹雳。
看似的劫后余生,实则通通都是假的,是有人,一声不响地替他们渡了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