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给清芷苑送菜的小厮,那里打探出来的,想是不会错的。当日给二姑娘问诊的郎中也说了,二姑娘是因吸入了大量浓烟而导致的昏迷,短则三日长则五日,人若是还未醒,怕就是要不成了。再有,听闻二姑娘的腿被梁柱砸伤了,人就算是醒了,以后行走怕也是不便了。”
邹嬷嬷看到谢韶锦听到此话以后,嘴角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也是转瞬即逝。她们家的姑娘心思深沉,有时候连她也有点捉摸不透。
“老奴还问过当日救火的小厮,二小姐和云露,是自己从祠堂里逃了出来。他们看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现在想来,二老爷和二夫人不让人去探望,也就是为了掩盖此事。至于老夫人那里……”
邹嬷嬷并没有将话说下去,但谢韶卿自然明白。白氏想遮掩此时的目的,只是那桩,还不知能不能成的亲事而已。
邹嬷嬷继续说道:“听说这几日二姑娘房内,都是春芜和云露贴身伺候,其余的人都不让进入厢房。”
“那就是说,除了春芜和云露那俩丫头,清芷苑其他的人,这几日都未曾亲见过二妹妹。”
邹嬷嬷听到谢韶卿如此说,心中顿时一惊。
“姑娘是想说,清芷苑那边也有可能……”
邹嬷嬷硬是将「无事」两个字又咽了下去,她可不想到头来是场空欢喜。
“老奴也未细想,还是姑娘思虑周全。”
“只是这二姑娘还真是命大,那么大的火也没有将她烧死,还生生的熬了这几日。”邹嬷嬷内心恨恨的说着,对她来说,只有谢韶卿死了,才不会对她们的姑娘构成威胁。
“也不知是那个蠢货,做事如此不干净,竟让二妹妹从祠堂里逃了出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得绝了二妹妹的后路。只是现在不管她死不死,薛府这门亲事都和她没有关系了。”谢韶锦用手上的金簪拨了拨烛心,火苗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如果大老爷还在,薛府这么好的亲事,怎么能轮得到他们二房,姑娘才是薛府的嫡长女。您和薛公子才真真是一对璧人。薛府的这门亲事真是便宜了二姑娘,不过现在看来也是她福薄,无福消受这么好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