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久之,他们便也是当自己做那隐世大家一般来看待,不出去反而成了作为隐世大家,这玄门第一家的特权。
他的目光由远到近,从那水域到下面的一座座屋舍殿门,最终落到了这旁边的小亭上。
小亭中却没有休息喝茶的座椅,反而挂着一只黄铜老钟。
这便是那李淳风口中所谓的凌云钟了,即便是李家怎么搬迁,都始终会将它给带上,然后挑一个绝佳的好位置,将其悬挂起来。
而这钟声一响起来,便意味着李家有大事要发生,不管男女老少,嫡出庶门,都要齐聚在华光广场里。
只是很多人到死,都不曾有幸听过这凌云钟响起来。
更不要说现在的李家人们了。
他们甚至觉得没有听过凌云钟的钟声而遗憾,却不知这钟声的响起,绝非什么好事情。
李正容迈着步伐,明明小亭咫尺再近,可他怎么都走不过去,仿佛脚上有那千斤重一般。
清风里,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他的眼眶流淌出来,这个在李家备受多少人羡慕的他,如今却像是在一瞬间老了几十岁,仿佛耄耋老人一般,弯腰驼背,蹒跚艰难前行。
但即便他走得再怎么慢,凌云钟就在这里,终究他还是走到了小亭里。可心里的不甘心终究是压不住了,他对着空气说:“你不是说,我李家的命数未尽?我听了你的话,不惜分出一缕神魂来,将那孩子救走,可为什么你说的转机还没到?”
再不到,李家就没有了,那这么多年来,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是绝望的,这话是说出心中的不甘,从来没有指望着谁会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