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再等几日……最近陛下设下端午宴,宴请诸位进士老爷, 陈大人等提前焚香沐浴数日, 期间最好不见家人。”暗卫半真半假地说,“不然面圣的时候身上夹带了什么,这可是八张嘴都说不清的。”

他又留下了一贯钱, 说是陈斐仁原先给他的, 托他送给自己的家人。陈父陈母听闻儿子要去吃皇帝的席面,心里十分欢喜,连声道:“应该的,是谨慎一些好。”

他们从年轻人的手里得到一贯钱,心里觉得这人可靠。若是道德败坏的人,恐怕要把这笔钱私吞了!

“最近忙着过节,城中人多杂乱, 为保陛下的安全,东京的禁军时常有巡查盘问的。”暗卫小哥继续忽悠人,“你们是外乡人的户籍,说话又是外地口音, 最容易被人问到, 轻则被盘问大半个时辰, 重则会被请去开封府调查。你们一家最好少出门,生活用品皆有我和哥哥们帮忙采买。”

这是官家示意过的,要在“不惊动”的情况下将人软禁起来!

陈父陈母朴实过活一辈子,对于皇权是天然的畏惧心理。他们没有多想,只是惊讶于都城的规矩森严,又以为是自己见识浅薄,倒是没有反驳。

秦氏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话来。她跟公公婆婆商量之后,将刚到手的一贯钱递回去,还自己搭上一贯钱积蓄,总共是两千钱。

“有劳小哥帮忙采买一些粮食和瓜菜,米粮要三四升,用结实的米缸子装好。瓜菜最好耐放一些的,要两三斤左右。再要半斤肉,不拘鸡鸭鱼肉,便宜的最好。”羊肉价贵,她是暂时不考虑。但是孩子和老人不吃肉不行,一路上颠簸过头,这身体虚的。

“我一届妇人,不知道东京的物价,只听夫君说这里的物价极高,寻常的一盘菜要近百钱,连吃水都要钱……我们不知道去哪儿买水,实在是要买水做饭洗衣。”

暗卫心想,这陈斐仁过得够阔气啊!

他自己吃着皇粮,尚且不舍得去酒楼点菜,吃一百钱一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