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弯了弯眉眼,有人将燃尽的孔明灯递上。

灯上的露珠似淬着小女娘指尖的芬芳,沿着凹槽滚落进他温热的掌心。

秉公不解上前,“世子,你从何处得知,青州城下有暗道?”

穆云承不语。

秉公叹息一声,“世子就不该用一半的青州去换公主的尸首……”

说到这里,他痛心不已,“那白祁,就是看出了世子痴情,这才将主意打到了女人身上,这般令人不齿,简直小人!”

见穆云承依旧神色淡淡,秉公恨铁不成钢道,“成大事者,怎能被儿女情长左右了判断?世子怕是这世上最后的情种了!”

说完他痛惜一拂袖,“可如今这世道,最不需要的就是情种!”

“秉公。”穆云承温吞的从嗓间吐出两个字。

秉公以为他想忏悔,抱着胳膊,等着他继续。

只见穆云承突然神色一敛,“守好雀桥与岸堤,未经我允许,不得令人踏足南阳河南岸,阻了一切南北往来。”

秉公似有不解,“世子,就算未与白祁谈妥,也不必断百姓的交易啊?”

“按照我说的做,如有违者,杀无赦。”

第7章 “叫我阿祁。”

秉公愣怔着,但见那个表面温润,实则杀伐果决的世子再度回归,他紧蹙的眉慢慢舒展了些许。

“是!”秉公拱手一揖。

公主死了,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