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第一眼,便看见简惟之躬身站在洗手池前用冷水扑脸。他头发湿漉漉的,睫毛都沾上细碎的水珠,皮肤苍白,眼睑下的红痣似乎淡了不少,就连嘴唇也变成淡淡的肉粉色。
察觉到有人推门,简惟之从镜子看过去,眼神带着明显的警惕,发现来者是靳驰,警惕消散,变成了微不可察的慌乱。
他快速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便要离开。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靳驰拽住了他的手腕,眉心微蹙。
“你……信息素怎么回事?”
简惟之微愣,他自己习惯了嗅觉不敏感,但听话音就明白,肯定是信息素失控外泄。他从口袋里掏出阻味剂对着自己一顿猛喷,试探地看向靳驰,问:“还有味儿吗?”
“没了。”靳驰这样说着,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手中的阻味剂上。
简惟之却放了心似的,把东西塞回口袋,语气平静的说:“那我先回座位。”
只有藏在口袋里握紧的手,泄露了一丝不安。
阻味剂只能隔绝气味而已,根本没有抑制发晴的效果。可他今天已经用过四支抑制剂,远远超过医生允许的剂量,不到迫不得已,他也不想继续滥用药物。
四人火锅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靳驰看了眼周北岑:“等会儿你就别跟着了。”
周北岑浮夸地垮下了脸,语气失落:“这就要我下线了?”
心里却未必有多遗憾,被淘汰了就下班呗,偶尔提前收工也很不错。
裴清却暂时下不了班,一出火锅店,那对银手镯再度被套上手腕。就在三人准备上车的时候,他冷不丁猛然出手,夺过简惟之拿着的手铐钥匙,撒丫子跑远。
“谢谢你们的火锅,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