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你的才华不应该浪费在那。”
“我觉得那不是浪费才华。”
“你不想在舞台上弹琴吗。”
“想。”岑牧晚实话实话,“在没接触这个职业以前,我做梦都想。”
周执套了件无袖黑t,撩了把头发:“梦想马上就要实现了。”
“或许是这样。”她同意他说的话,“可是我在殡仪馆虽然工作时间不久,甚至还不是在编人员,但在那我感受到了弹琴的意义。”
周执听她说。
“我以前觉得葬礼是为死人办的,其实后来我才意识到葬礼其实是为活着的人办的,他们需要一个仪式去和逝者告别。很多逝者家属会让我弹逝者生前最喜欢的歌曲,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因为有的歌曲不是很适合在葬礼上弹。”
“人体死忙时最后丧失的功能器官是听觉,虽然这并不说明人死后仍然能听到声音,但对于逝者家属是一种慰藉,选择逝者最喜欢的一首曲子送他们最后一程是一种圆满。”
“我一开始挺恐惧死亡的,但其实死亡的过程是很短暂的,真正折磨的是恐惧本身。”
“上个月我回老家参加了一场葬礼,那是我第一次见过那么‘热闹’的葬礼。”周执咽了口唾沫,继续说,“请来了乐队,敲锣打鼓,出殡的路上,身后有辆轿车一直跟着,后来我才知道,车上装的是要放的烟火炮竹,还有辆广告车,车身的显示屏会播放逝者生前的照片,旁边放着送别的歌曲,队伍行驶缓慢,一路烟花,一路奏乐,逝者的女人们还会轮流演唱歌曲。”
“我不敢走在后面,走在后边总是会想起我爸妈,没能送他们一路的遗憾。老一辈总觉得多子多福,可能也是求一个热闹吧。”
“我爸妈的葬礼是我家一个亲戚给办的,就是在殡仪馆,人都没来几个,后来我就在想,哪怕人来的再少,当时能有点音乐的话也不会显的那么凄清。”
这是周执心里一辈子的痛。
哪怕对他们有怨恨,没送最后一程终是遗憾。
“你是不反对了吗。”
周执揉了揉她的脑袋,大腿翘二腿,手肘撑着沙发:“偏见是因为不了解,但现在,我会无条件支持你。”
“我还得去做我妈的工作。”
“我也可以去帮忙劝说。”
“我想先自己试试。”
“好。"周执把头发擦干,"明天录节目,后天我们去音乐台吧。"
"坐地铁去吧,走走梧桐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