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予闻又揉了一下她的发顶站起来,没说话,只给了她一个“我就说乔很一般吧”的眼神。
就真的很……臭屁。
曲盈突然想起小时候的曲凡。她自己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曲先生和毕女士虽然对她每次拿到第一名或者满分丝毫不意外,仍然会不吝啬地夸奖。
那时候曲凡的成绩一般,偷偷和她说他也想被夸。她翻着曲凡的作业,捡着他做得好的地方夸了一通,曲凡在后来的那次考试中考到了班级第三。曲先生和毕女士显然也被惊喜到,大夸特夸一通后,曲凡又偷偷找她说,他被夸得心虚到以为他考的是年级第一,下学期一定要继续努力。
再后来曲凡确实也考到了年级第一。
看来不管多大年龄的男人都需要夸夸。
八角笼那边还在激烈对练。
霍予闻就站在她身前,拉长的身影一直延伸到她脚下。他的脖颈和额边没擦净的汗水在白炽灯下点点莹亮,原本让人觉得高山仰止的眉眼间染着世间尘欲,正低着头温柔看她,等她回应。
她以前觉得他是雪山上高悬的月,现在只觉得他是她人间的一缕烟火。
她拉了一下他的手臂,一双眸子清亮,到嘴边的话收回,朝他勾动手指。
霍予闻不明所以地低头靠近,她仰起脸裹住他的唇瓣,轻轻一咬。
她现在才懂他为什么会想咬她。当这个人为你染上凡尘,你会想把他揉进骨血,留下印迹。可是你又舍不得他疼。只能轻轻的,轻轻的,珍重的。
她向椅背方向靠了靠退离,目光扫向他唇边,红润润的,没破。她呲了呲小牙,眼中点点得意,“怎么样,我出师了吧。”
霍予闻维持着弯腰的动作没动,目光从她的唇瓣移到眼睛,占有欲昭彰的眼神看得她心里一紧。一声低笑,他已经弯着腰靠近,一手撑在座椅后背,一手勾着她的下巴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