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能坐牢,你想想你的弟弟,家宝是你的亲生弟弟啊!你、你就算不想着你弟弟,也得想想你自己啊。
有一个坐牢的妈,也是你的污点啊。”张翠翠蹲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满是懊悔之词。
到了如今,也许元栀刚刚的那些话有一丝丝触动了张翠翠,但是更多的她还是想着她自己。
张翠翠也许心疼过自己的女儿,但是她更心疼她自己,否则她从前也不会有那么多次的视若无睹和忽视。
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是称职的母亲,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
元栀也不失望,她只是有些心疼那个叫元二丫的女孩,她也许到死也希望自己的妈妈能上去看一看她,给她像给她的弟弟一样轻轻吹一吹伤口,哄着她说不疼不疼。
就如同在她还小时,唯一仅仅记得的一次,张翠翠打麻将赢了钱,别人给了她一颗糖。
那时张翠翠回李家时,看见蹲在门口洗着全家人衣服,尚还矮矮小小、黑黑瘦瘦的元二丫甜甜地喊了一声她妈妈,张翠翠随手丢给年幼元二丫的那颗在供销社里算是最便宜了的一颗硬糖果。
甜甜的,稀少的一次母爱。
……
“所以,你是来趁机报复我们了?”李公爹不愧是李家的顶梁柱子,在李家山都惊慌失措时,已经能用锐利的眼神刺向元栀。
元栀缓缓笑了笑,有一种乖巧的伶俐感:“怎么会呢,我来这里当然是给你们一个机会的,好歹我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家人。”
饶是李公爹世故老道,也有些惊异于她说的是真话还是讽刺。
叹了一口气,李公爹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有什么条件?”
他活了这么这么多年,第一次被雁啄了眼。
她为刀俎,李家为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