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永安五指并拢,将一直捏在手里的花枝,捻成了碎沫。
到底是谁的桃花?
“你去把小姐头上那朵拔了,确实太俗。”
冬儿认命地应了声。
好好的腊梅,招谁惹谁了吧……
——
北境水源稀缺,建宅无甚讲究,向来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这守备府门前呢,刚好有一条小溪,溪上有一座窄桥。
迎亲队伍眼看就要到地方了,突然被一口棺材堵住去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全然傻眼。
这厢吹吹打打,那头在撒黄纸,白幡在风中飘扬,谁瞅了不觉晦气?
蒋二老爷气得直跳脚,在桥下疯狂喊着:“别撒了撒了!究竟是何人派你们来糟践我女儿?”
偏对面扶棺者像个二愣子,眼看双方僵持住,仍自顾自在那哭嚎:“我的亲娘呦,你死的好惨啊!”
附近本无多少来瞧热闹的邻居,只有几个点大的孩子在讨要喜糖,场面很是冷清。
可闹了这一出后,立马涌出乌泱泱的毛脑袋,皆躲在自家院墙后看热闹。
蒋二老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打从到了杨府,心底气就没顺过,若非情势所逼,决然不会选择嫁女!如今排场摆不得,重视没见着,就连该有的规矩,都被省去许多。眼下又闹出笑话,更是觉没脸再见女儿!
等上了桥,看清那扶棺者的面容,蒋二老爷暴怒:“老四,看你干的好事!”
蒋四老爷正在守备府门口张望,闻声心里一惊,紧走几步,待靠近后,这才发现,那人竟是李家的混不吝,李富贵!
“怎么回事,你家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