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变的。
明绮有些不确定萧霁变成了什么样子。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 曾经萧霁身上偶尔可见的锋芒, 已经被一点点磨平,成了现在无害的模样。
至少在她面前无害。
萧霁在明绮充满惊奇的目光下,不自在地撇开头。
他握着木制托盘的手慢慢收紧, 觉得自己在明绮的面前已经无所遁形。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换一身衣服再来见明绮。
他一点也不喜欢艳丽到一眼就能被看见的张扬颜色。
幼年时, 他在齐王府无依无靠, 起初还好,府邸里的人总还当他是主子,暗地里虽然免不了受苛待, 但总归是相安无事。
直到萧厉山妾室所生的小儿子日渐长大,萧厉山对小儿子十分严苛,出生便力排众议立小儿子为世子, 世子平常接触的人被萧厉山严格把控。
他就不可避免的成了世子唯一的“玩伴”,凡是被那世子注意到,他便一整日别想着安生。
羞辱怒骂都是常事, 充满恶毒的陷害亦层出不穷。
后来, 萧霁学会了穿浅淡的粗布麻衣,习惯身上不带任何饰品香囊, 在王府, 只有低调才能保住性命。
绯红色这样张扬热烈的颜色,只会加速耗尽他的生命。
如今, 他穿着艳丽的衣裳站在明绮面前,在明绮惊奇的目光下,他感到浓重的不安。
如蜗牛失去了壳子,幼鸟从树杈上的窝巢中掉落。
明绮看出他的窘迫,感到失笑,她放下手中的蒲扇,招手示意萧霁过来。
萧霁迟疑片刻,很快站到明绮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