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攀古不想被仙尊带回去疗伤,她怕三根天火柱已毁的事被他发现。探查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后,攀古恍然大悟,原来她早已与启鳌离心,他从没拿她当自己人,她又何尝不是。她宁可让徒弟知道自己体内的现状,也不想让启鳌知道。

他们这道侣做得,真是失败。

“功礼他们,现在何处?”攀古艰难发声。

启鳌不答,带她直接出天坛。

功礼、月禅、明祖三人见云团散去,知道天刑已毕,马上朝天坛奔来。

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迎上三位上仙。问师父与道祈去了哪里,得知道祈在天狱,师父则是被仙尊亲自带走了。

道祈在天狱,他们不可能去天狱把人弄出来,而听到师父在仙尊那里,并不能令人安心。这些年来,仙尊对师父的所做所为,他们看在眼里,对仙尊并无信任可言。

为今之计,还是赶紧寻到仙尊,接回师父才是。

攀古虽然是被仙尊抱在怀中,但她一点都不轻松,相反,她更辛苦更累了,连昏过去都不敢,一直在强撑着。

本来刚挨完天刑,又碎了一根天火柱,她想早点回到内法室运灵疗伤。可现在不见徒弟们来接自己,她就得一直辛苦地撑着。

仙尊把她一路抱到了启鳌宫,并快步进入了内殿,这里对攀古来说既陌生又不陌生,陌生是因为她除了给仙尊解毒时,从来没进过这里,不陌生是她每十年都会进来一趟。

五十年了,这里的摆设总在变,与外殿一样,从风格与布局来看,改变它的出自同一人之手,是能随意进出启鳌宫的仙尊的那位爱徒。

攀古被放到了榻上,她极不自在,想要下去却被启鳌拦下。

他说:“不要运灵,我先帮你查看一下。”

他刚一伸手,还未触到她,攀古马上向后一缩,她拢了拢快要破掉的衣襟,双手护在前【】胸。

启鳌一楞,她的动作、她的眼神满含戒备。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攀古,或者说,攀古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她不是总爱追在他身后吗,不是总爱没召就往启鳌宫跑吗,如今却与他如此疏离。

启鳌一把抓住她两只手的手腕,他手掌之大、手劲之猛都是攀古无法抗衡的。

就这样,启鳌沉着一张脸,一点点地把攀古的双手拉离她身前,攀古惊呼:“尊上!我,我的衣服。”

“以前为何不在意?”启鳌质问道。

“以前与现在不一样。”

启鳌声音严厉了起来:“有何不一样,攀古,你看清楚,我是你道侣。”

说着他一眼瞥到攀古手腕处,被自己抓出的红痕,移开视线,又瞥到她凶前松散将破的衣襟。启鳌楞了一下松开了她。

在被启鳌抓着的时候,攀古能感觉的到,自己被他输入了灵力。双手重得自由后,她继续用手拢住衣服,说:““尊上,我碎了一根天火柱。”

“猜到了。以天惩鞭的威力,只是碎了一根天火柱属实正常。你不用担心,养好灵识,有我帮你,用不了一个月就可重修一根天火柱出来。”

“我不急的,不劳烦尊上了,我自己慢慢修,三个月也差不多可以的。”

开玩笑,如果让仙尊帮她养出天火柱,那还有两根碎掉的事一定会被他发现,以往常经验来看,他若是知道之前天火柱是怎么碎的,一定会怪到阿七与老幺身上。

她家老幺道祈,现在还在天狱里呆着呢,不知出来时会受何种惩罚,此时可不能再在仙尊面前给他添前科。

攀古这样的客气与见外,令启鳌十分不快,他声音阴沉:“好了,你把我的衣服穿好,我来帮你运灵。”

“真的不用了。”攀古想下榻,启鳌不让,他一个反身,把她制在了身下。

攀古平常所接触的仙尊,是清冷疏离的,而现在的仙尊是步步紧逼充满戾气的,与他毒发时,按她在身下时很像。可现在他并没到魅毒发作之时啊。

“仙尊,”

启鳌打断她:“你以前私下里,从不叫我仙尊。”

攀古:“是我以前没规矩,今后不会了。”

怎么她说完这话,仙尊的戾气更重了。

就在一个想帮着疗伤,一个逃避疗伤,正僵持着,忽听外面熟悉的声音响起:“束心宫弟子请求拜见仙尊。”是功礼他们来了。

“不见!”

“功礼!”

启鳌与攀古的声音同时传出,功礼听到师父在叫他,在殿外应道:“师父,徒儿来接您回束心宫,好清点一下这次带来的宝器损失的情况,师弟们还等着消息呢。”

内殿,攀古小心地乞求着启鳌:“尊上,我与你解毒之事只你知我知,还请尊上莫要让我在徒弟面前没脸。”

“竟是没脸之事吗。”启鳌这样问着,但还是放开了她,“你先去吧,明日过来,我与你修复天火柱。”

攀古想着能走赶紧走,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根天火柱撑着的局面,天灵根骨失了平衡与供养,已沉寂了很长时间了。攀古现在不敢强来,她朝外道:“功礼,你进来扶师父一把。”

没等功礼进来,攀古就被仙尊重新抱入怀中。走出内殿,正遇上要进来的功礼一行人。

功礼与仙尊行礼后,朝他伸出手来:“不劳尊上了,弟子这就带师父回去。”

启鳌根本没有把怀中人给他的打算,他冷言道:“起开。”

然后就抱着攀古向着束心宫御行而去。功礼与月禅还有明祖互相看了一眼,随即跟上。

还好,仙尊只是把她送到束心宫就离开了,攀古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刚松,功礼他们又来了。

“师父感觉怎么样?灵识灵体可有不妥?”

攀古:“月禅啊,轮回是有时辰的吧,你不用回去的吗?”

“正是要与师父说呢,弟子确实是该走了,所以才急着想知道师父的情况。”

“无事,损伤了点灵体,灵识也有些躁狂,你们都走,我自己调息安养就可以了。”

明祖:“这可不是小事,师父还是要当回事。”

攀古:“去看看道祈吧,他在天狱,还被仙尊的捆灵绳缚着,一定很不好受,不用操心我这里。”

除了看师父为仙尊抱来抱去的,倒也没看出她有哪里不好,功礼定夺道:“那月禅回阴曹,我与明祖去看看道祈,师父有事唤我们。”

“嗯。”

待三个徒弟走后,攀古试着站起来,走去内法室。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蹭,。进内法室,一进去,她就封了门,打座了起来,可以好好地查看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了。

只有一根天火柱还在,但由于缺少了其它三根的响应,孤掌难鸣。若想重新养起其它三根,可比重修一根要麻烦许多。

但攀古并不在乎,修道修仙本就是来来回回,哪有那么多一蹴而成,为了自己徒弟她不觉得亏。只要天灵根骨还是她的,她一介上仙重修回来就是,就当是历劫了。

启鳌重新回到游鳌宫,就见珠言也在。她见师父回来,马上迎上来问:“师父,攀古上仙没事吧?我听上仙们说,是您执的鞭,攀古上仙没有责怪你吧?”

启鳌反问:“她该责怪我吗?”

珠言:“不该。那不是您能选择的。”

“言儿,你先回去,为师有事要忙。”

师父还从来没有赶她离开过,珠言一时不习惯,忽又听师父说:“以后要来游鳌宫,要像你师兄们那样,提前通传一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