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倬竟还一时愣怔:“什么事儿?”
“你好几天没来上班。”
“不就两天?”
“哦...那你,明天来吗?”
“不来,以后都不来。”
“怎么了是?”
“办手续。”
“......什么手续。”
“退役。”
没人说话了。
“你们好好努力。”他说道,“其他的话听太多,现在我的例子鲜活摆着,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天吧。”
“您...身体没事吧?”
“没大事。”
“......”短暂的安静,落针可闻。
“挂了。”
“好...”
“嗯。”
他没多说,也不是和学生没有感情,但他的确没什么想要多说的,也不觉得需要多讲。
未来的路还得他们自己走,他又能说什么呢。
暖和的客厅,只剩韩倬一个人了。
还有灯光。
拿到天津这套房子后,窗户没急着补,韩倬却特地去买了换了暖光灯泡。
他此刻却觉得,更显孤寂。
一条路走到头了,总要回头望一望。
大四的上半学期,他们学校在挑选了两个班级,分别实战演练。要给在一栋建筑里的两个真人松绑。
十五分钟时间,分秒必争。
韩倬他们小组要做最后的松绑及确认工作。
一切进行顺利,按理说他们肯定是笃笃定定的。
要所有的小组成员都出来,下一组才能进一步。
倒数第二个小组慢了,缺了一个人。
组长细点了一下,急吼吼用对讲机呼叫:“干嘛呐啊?赶紧出来,咱得给下一组留时间。”
“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我看到个倒计时装置,好像有问题。”
“那你也不能在这儿拖啊。”
“他上面显示还有五十秒发动。”
“......”
结果发现,大家神经太过敏了,那只是个混淆视听的摆设。指导员故意做成这样的。
韩倬进去时按着他讲的方位略略瞟了一眼。
好家伙,一个普通的钟表已经是被拆得七零八落。
时间还有三分钟,来不及了。救人放在第一位。
人质同学早就怕得哇哇叫。
三分钟后,人质灰头土脸出来了,最后一组的组员倒是还没影。
进去了几个医护人员。
韩倬的手卡在绞机里。
“怎么回事儿啊!”指导员看到了也急,他是不信韩倬能笨到自己卡里边的。
李寅看了眼他:“报告,着急。行动混乱了点儿,组员不小心推了阿倬一把,卡进去了。”
“......真的莽撞!”
机器开倒是没开,但是他的手能卡进去,肯定是刮下肉了。
当时韩倬表情挺呆滞的,戴着口罩,脸遮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