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车队中装饰最为精美,体格也相对较大的马车上,缓缓走下来一个人。
见那人出来,议论着的侍从婢女们瞬间便敛了声息,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微微弯下了些身子。
一名女子被婢女轻扶着,自马车上缓缓走落。她身披一件月白纱衣,褐色长发悉心挽起,高鼻深目,似一位自西域传说中走出的古雅美人。
夏知桃望着那女子,总觉得对方莫名看起来有些眼熟,心中忽然“咯噔”一声。她蓦然之间便明白了,自己之前那股怪异之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你们是哪个城的队伍,”夏知桃强作镇定,轻声询问道,“又是去往何处?”
女子面色微有苍白,却难掩昳丽容颜,她先是微微鞠了一躬,接着以指挽开些许面纱,露出双覆着血丝的浅色瞳孔。
她道:“吾为西域皇后。”
“自云笈出发,往禅雨城而去。”
。
所有不合理之处都解释的通了,夏知桃随便找个了理由,让车队在原地等候片刻。
她急忙地拽着张狂手腕,将教主带到一块巨大砂石后,神色凝重了几分。
张狂疑惑不解,询问道:“知桃,发生什么了?”
夏知桃稳下繁杂心神,瞥了眼不远处的车队,神色郑重了几分:“我接下来要和你说一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害怕。”
张狂点点头,嘀咕道:“我堂堂魔教教主,说闯崖山就闯崖山,从来都是只有别人怕我的份,还没什么东西能让我害怕——”
夏知桃:“这队人是鬼。”
张狂:“…………”
夏知桃就看着这小孩脸霎时苍白,神色惊恐地看了看不远处的车队,然后仓皇失措地转过头来,声音带着点颤音:“什、什么?”
“张狂,你冷静地听我说几句,不用太过惊慌害怕,也别扔十几道灵力暴击去打人。”
夏知桃镇定道:“元如翡的母亲,也就是西域皇后,早在十五年前一次出行便迷失在了荒漠之中,再也没有过任何消息。”
她极轻地叹了口气。
“这个车队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夏知桃道,“死在了十五年前。”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夏知桃无从知晓,但可以从他们的状态,以及遭遇中窥见一丝轮廓。
十五年前,皇后的车队从云笈城出发,原本计划前往身为西域首都的禅雨城,半途却不料遭遇了沙暴。
车辆陷于流沙,水袋尽数破裂,指路地图不知所踪,剩下的物资不足以撑过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