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梁焕继续道:“到时候我们会提前离开县衙,若有人问起我们,就说陈行离得知我快死了,跑出去救我了。其它的都说不知道就好了,一定不可把我们的事往外讲。”
付文硕听得莫名其妙,问:“那你们到底是去哪了?”
“你就不要管我们了。”
顾鸿恩连忙拉过陈述之,对着梁焕道:“你不会要去送死吧?你拉着他做什么?我们怀远县几十年出不了一个进士……”
陈述之无奈地笑了笑,拍拍顾鸿恩的手道:“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您见谅。”
他这下明白过来,没了阻止的理由,便只是问梁焕:“这位大人,您是什么人啊?别人问起,我怎么说啊?”
梁焕瞥了眼陈述之,“这你都瞒着?”
“我……”陈述之讪讪道,“遇到他们那天夜里去找你,怕他们多想,我就没说。”
梁焕轻笑道:“多想?咱俩的事现在怕是整个白真县都知道了吧?”
“快别说了……”陈述之红了脸。
“见笑,见笑。”梁焕冲那边二人摆了摆手,“我叫梁焕,他们都认得我的。”
*
因为没几日就要过年了,而大家又十分清楚有些人过不去这个年了,所以打算提前吃一顿饺子。
饺子都是县衙的差役们自己包的,付文硕和顾鸿恩也跟着一起去包饺子,只有陈述之一直没参与,跑来跑去忙活着。
看着面前一盘香喷喷的饺子,梁焕问那边吃得正欢的两人:“陈行离哪去了?”
“他还在厨房呢,不知道在干什么。”顾鸿恩嘴里含了个饺子,话都说不清楚。
“我去看看他。”梁焕说着便起身要走。
顾鸿恩连忙拦着他:“人家给你做的,你去看什么,等着吃就行了。”
相比于陈述之第一次知道梁焕身份时的震惊,付、顾二人对此人却没什么感觉。在这个边远的穷乡僻壤,在这种生死未卜的情境下,梁焕这个名字,真的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而梁焕也丝毫不介意。陈述之这两天对他态度的变化让他感到很舒服,他现在觉得这座小城里所有人都应该这么对他。
一个人孤单地吃了半盘饺子,再抬头时,他看到陈述之正捧着一个盖了盖子的碗看着他,眼神里满含期许。
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面上却不显山露水,故意正经地问:“你做什么?”
陈述之慢慢把那个碗放在桌上,揭开盖子,小心地说:“你尝尝,我第一次做,豆子泡得有些久了,不一定好吃……”
梁焕看到碗里的东西,惊喜的神色就掩藏不住,“豆花?是甜的吗?”
“嗯,是甜的。”
梁焕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在口中舔了好久,没好意思告诉他不好吃。
但陈述之太了解他了,眉眼的一个弧度就能出卖他的喜恶。
他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看来还是太匆忙了,许多地方没琢磨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