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描述不出来,但那种白让他震撼,不禁多看几眼,意识非礼勿视,就赶紧收回眼神。
说来真奇怪。青灯明明没什么表示,但他总感觉,望着他的那双眼睛正在透彻地看着他的一切。每次他感到,自己有点清晰的起伏,对方总是在嘲笑,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然而一抬起头,青灯那如沐chūn风的笑容,使他觉得之前那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和幻觉。
“那今天就麻烦你了,志淳。要你送我回家,一定耽误了你宝贵的时间吧?”走出校门时,青灯说。
“哪里哪里,我哪来的宝贵时间?”青灯拄拐而走,杜志淳在旁拿书包拿鞋袜,警惕地看着路面,和周围车辆,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
三里街真正像样的家用小轿车很少,更不用说什么上下接送的车了,基本上寥寥,或者说没有。大多数人走路回家,偶尔的车鸣声,是运货载货的商运货车,或者三轮车、自行车。
联想小辉说的,杜志淳其实蛮想问,那个叫骆平的哪去了?他以为,如果当真如小辉所说,他俩关系那么要好,那么这份美差不该落入他手中。
青灯抬头凝望前方,晚风chuī拂脸庞、chuī拂发丝的温柔神态,不经意使志淳屏了呼吸。
他没必要刻意提起别人。自己都有这份美差了,还刻意提起俞骆平来,可不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志淳想,然后确信无疑地兀自点点头确认。
“有个当校长的父亲,应该会更加严厉吧?比如学业上啦、jiāo友啦各种方面上,”青灯问说,悠扬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随微风chuī来。
杜志淳思索说:“我爸倒还好。他如果真那么在乎只以成绩考核的话,就不让我来这读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