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点头说好,这几天他们是花了不少钱,尤其她跟其他女孩一样爱逛百货商店,又看到好吃的就会买,他身上的钱大概就是这样被她用光了。
她乖巧懂事,完全摆出一副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模样,不疑有他,全心全意信赖眼前人,一双眼睛像温驯无害的小鹿,视线始终粘在他身上。
他有冲动想要抬手挡住她这双精灵的眼,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最终在她肩上按了按:“你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只是一小会儿,我可以的。”
她脸上绽开笑,像是怕他不放心,又轻轻推他胳膊,催促他快去。
骆敬之定定地看她一阵,才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转身往外走。
“敬之!”
没走出两步,她又在身后叫住他,有点怯怯的,却又拼命挤出笑容:“我吃完冰淇淋,你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华夫饼上的雪堆,已有融化的迹象。
其实不是不怕的,她很少出远门,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甚至连护照都不在身上,假如被抛下,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路回家。
骆敬之这回没有答她,但他有时不说话,就代表默认。
长安放下心来,乖乖站在原地等,小口小口吃掉手里的冰淇淋,不敢吃得太快。
她头发有点自然的鬈曲,那时刚长过耳际,在阳光下呈深金棕色,毋需烫染和多余装饰,就有洋娃娃般的俏皮。她穿过膝的长裙,浅灰翻薄粉色里子的毛呢大衣,因为与年龄不相符的稚气,整个人看起来好像还不足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