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机械性地重复着这几句话,解槿慢吞吞地走到钢琴附近,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不再像以前那样,和顾箫衍坐在同一条长凳上,也没有离得很近。
就好像,比朋友之间亲近了些,可又远差于恋人的程度。
安静地坐在那,解槿陪着顾箫衍弹完了一首又一首的曲子。
一节钢琴课只有短短的一百二十分钟时间。
时针走过界线以后,解槿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着急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依旧坐在那儿,看着顾箫衍借着音乐来宣发心里那股情绪。
没有拖延很长时间,顶多十分钟。
音符被黑夜吞噬,顾箫衍伸手将琴盖翻下。
“谢谢,今天辛苦了。”
语气轻淡,听不出任何东西来。
解槿视线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行进,她看着顾箫衍从客厅的这一端匆忙走去另一边,然后拿着一个小袋子走回来,站在自己跟前。
“这是我……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他指尖勾着拎带,朝她所在方向伸出手来。“你应该会喜欢吧。”
纸袋微微敞开,解槿的视线从中逃窜下去,她看到了放置于其中的东西——一瓶香薰。
对于收到这个礼物十分的意外,愣神三秒钟以后,解槿伸手,将纸袋接过来。
西方人有个习惯,收到礼物时,他们会立刻拆开并且不断夸奖来表达自己对此的喜爱。
在英国的那几年,解槿渐渐被熏陶上了这种小习惯。
然而待在顾箫衍跟前,不谈发生了刚才的这一番事情,解槿也还是十分小心翼翼,没有当着他的面拆开。
收到礼物,她道谢。
“谢谢……”
实在过于意外。
顾箫衍微笑着点头,无言。
解槿干巴地张了张嘴,最后意识到自己在这里拖了太久的时间,立刻起身,快步走至门旁。换上鞋后,想起什么一般地转过身,面朝顾箫衍。
“那我……先走啦。”
上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她情绪激动气势汹汹,闹得十分不愉快;可这一次,她又十分小心翼翼,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为顾箫衍的感受着想。
“我……”顾箫衍就站在她身后,本想说些什么,愣神一番后,还是选择收声。“嗯好,路上小心。”
门外走廊上,昏暗一片。
亮光点缀着这条不长的走道,她回头,想看着逆光的顾箫衍。
入眼的,却只是大门关闭,以及逐渐消失的光束。
轻轻叹了口气,解槿没有在此留恋多时,走着原先的路,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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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似乎成了解槿的失眠周期。
前天是因为顾箫衍骗她,今天却因为顾箫衍接到的那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