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可以了解到顾箫衍相关的机会,解槿很快就将其把握住。
老伯停顿一番,开口道:“这边的房价,想必你也是清楚的,他能一口气付掉全款,在这个年纪。”
金钱方面,解槿总是缺少概念的,从小她就处于一种不愁吃不愁穿,更不用担心没钱花的状态,所以老伯说这些,她能感觉到的东西也并不算多。
解槿没有开口插嘴,依旧选择聆听老伯的话。
“一开始我以为,大概是什么富家人家的孩子,能做到这种情况也不是难事。”
“后来我老伴儿生病,我陪她去医院的时候,刚好撞上那孩子陪他母亲在做精神复检。”
精神复检?
解槿的注意点,全部集中在了这四个字上。
那不是极度严重的精神病患者,才需要定期去做的检查吗?
“因为这层只有我们两家住户,从他过来看房子的时候,我就和那孩子搭过几句话,所以在医院里我俩也稍微聊了几句。”
“那孩子……”老伯说着说着,突然叹了口气。“后来我们从一个护士那里才了解到,他高中毕业就来了荷城,过了一年又把自己母亲接了过来定居。来的时候,他母亲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自我意识了……”
没有自我意识?
是……是发生了什么吗?
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解槿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软肉中。
“而且来荷城定居的,也就他和他母亲,其他亲人我们谁都没见着过。因为不算很熟,其他的,我们也不好多问……”
老伯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接下来也没有继续说什么有关顾箫衍的事情。
只是在感叹,上天在面对优秀人的时候,总是会十分偏心,偏向另一方的偏心。
没过多久,老伯也因为家里的琐事而不得不关上门,投入属于他的生活里去。
解槿慢慢地,靠着门边坐在地上,不顾地面上脏不脏,也没有去在意时间到底过了多久。
高级住宅区有一点好,每层楼住户少,所以比其他地方安静了不止一点点。
她就那么坐着,一直到了夜幕降临,才因为腹中隐隐的饥饿感而收回无处放置的思绪。
啊……都已经到晚饭点了啊……
手里还拎着给顾箫衍准备的甜品和气泡饮料呢……
总不能就这样让它浪费了吧?
解槿双眼空洞,因为脑海中思考的这一个个问题,又重新拾回光亮与焦点。
当然不能让它浪费了。
还有那些因为自己犯怂,只知道退缩的整整六年。
解槿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拨打了顾箫衍的电话。
每一下等待音,现在对于解槿来说,都成了缓慢且无法忍耐的超流体。
“喂?”
终于,等待的尽头,迎来了对她而言的光亮,顾箫衍的声音响起,即便混杂了过滤不掉的电流声,却也是神明灯火。
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解槿笑了。同时,她的眼眶也抑制不住地湿润朦胧。
“喂,顾箫衍……”
开口,声音是止不住地颤抖,解槿连忙轻咳几声,想要稳住情绪,不想让对方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