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尹熙颐的博学,可以看出这是当朝早期诸多记述第一场文斗擂题材的画作之一。但博览古物,尤其对这一时期颇有研究的小蜥蜴却看不出这幅画的半点底细。
没有任何考古史料有记载存在过这么一幅没有名章的《太祖辩群雄图》,其意境刚劲中带着细腻,笔法却十分笨拙。如此鲜明的特征,不符合任何当时画家的特点,而且明显比任何大师都远远更加稚嫩。
若说是现代人仿制,不知为什么能够清晰看到画上每一个细节的尹熙颐又认出画纸纸纹间距极大,是前朝画师钟爱的高丽贡纸。
这玩意自唐代出现,庸初逐渐淡出历史舞台,已经有百年不再生产了。除非专家有意仿制,确实应当是大庸初年的真迹。
莫不是当代某位临摹者自觉功底浅薄,不好意思留下名章?不过稍微想想,会被龙女在元初会开场特意拿出来的画卷必是国宝无疑,又怎么可能是那种东西?
而曲芸不懂国画也不懂古玩,她更感兴趣画中记述的故事。从画卷右端起始,看到群臣登门,看到太祖迎宾,随后目光停留在太祖府上一位黄衫女子身上。
这女子身上色彩极为鲜明,让人很难忽视,却并未与其余府上侍女一起出迎。而是对主客双方不理不睬,一个人留在府内庭院,面对院墙单膝跪地鼓捣着什么东西。若非是被画得极美,还以为是鼠窃狗盗之辈了。
这就让曲芸不得不兴致盎然了。她最受不了有什么诡异放在自己面前却不去探究,于是便集中全部注意力在画上,想要一窥这女子的身份,也想要看看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顺着画卷继续看下去,这女子依次在四面院墙上刻画了什么东西,而后轻唱咒文,周身魔力翻涌……
看着看着,曲芸忽然意识到一种违和。是哪里不对劲呢?她反复思量起来,似乎……看画的时候不应该能听到咒语,也不该能看到画中人的魔力流转吧?
想到这里,曲芸才惊觉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从观画客变为了画中人。五感六识无一不是正在感受着当年太祖府上的真情实景。
在这样的状态下,她已经度过好几分钟了。她可以想象自己在现实层面傻呆呆盯着画面的场景。若是在游戏中的战斗时被人祭出这样一幅画,保不准就团灭了。
这幅画居然是一件法器,一件附魔物品,注灵物品!身处画中,曲芸无法判断这玩意的原理和能量出自什么体系,她只能感慨皇室深厚的底蕴。
像这样一件在战斗中可以出其不意攻人不备的杀手锏,就这样大大方方展示给所有与会玩家欣赏。而这些人,还都是极有可能随时在游戏中与她们对上的同一层次团队。龙女的行为体现出怎样一种自信无需多言。
曲芸慌忙调动法力想要借助体内真理之门的力量突破出这种幻境,却发现受到认知隔绝法力很难调动,但稍微运用力量想要清醒过来却是极易的。
这就像是人在梦中想要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一样。梦界本身的规则,或者说大脑造梦的原理就在压抑着人类自我认知与环境认知的本能。事实上,大脑的这一区域没在上班,离职休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