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无情对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宋朝,直到大庸文斗擂兴起方为鼎盛。故而这东西在文斗擂上倒也相当常,只是大多数文斗擂上出现的版本,都是打擂者受制于时间限制来不及细考进而取巧的手段。

比如给“万物皆下品”对个“一心不上尝”什么的。每个字都对仗,但不仅上下文之间毫无关联,连下联本身都是字句不通的,这就有些糟糕了。

遇到稍微有人脑子活泛点想起用借对法谐音把品尝的“尝”改成赛场的“场”,都会被称为智对传颂青史。

事实上,这还真是近百年前元初节文斗擂上的真人真事。一个性格别扭厌弃抛头露面的名为刁狄的书生被人强推上擂台,恼羞成怒歪打正着留下了如此千古一对。

都说了是歪打正着,这刁狄也没有多高的才学,后来并没能考取功名,一生就只留下了这样一副对联。

会出现这种牵强附会的状况并不是以善舞文弄墨而闻名天下的大庸子民文化水平低下,而纯粹是文斗擂限时规则的锅。

所以说,想要对出字从句顺且具备相当立意的无情对,难上加难,其困难程度甚至更在双九十八合首联之上。甚至可以说,文斗擂上产生任何一副优质的无情对,都必将成为流传一世的名联。

因此尹熙颐的下联一时没有人往无情对上去想,便是因为它有着太过完整顺畅的意思。

第444章 杰屋妙语会元初

可若是仔细思量:

华借花对叶;夏对冬借动;神借身对心;韵借云对风;无对有;语借雨对晴借情;传借川对山;唯借危对安借鞍;龙对凤借峰;可借渴对饿借峨;翔借象对鼠借数;九对七;州借粥对菜借彩。

把“叶冬心风有晴山安凤饿鼠七菜”直接对应过来就是“花厦身云无雨川危龙渴象九粥”。这不正是广用借对逐字严格一一对应,意思另有它趣的无情对吗?

曲芸依旧笑而不语,没有点破便是李宗都没有看出来尹熙颐的下联里还隐藏着更深一层的玄机。

这下联尹熙颐写得没有加标点,若是加了,即能得到两重意思。

第一重是大家都看到的与龙女上联对仗的无情对,也是直观的感受:华夏神韵无语传,唯龙可翔九州。

大抵上是华夏精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若写个千字文论述它,无论怎么写都不会完美。但若是画一条九州大地上翱翔的巨龙,便足以让人领悟。

而若是把那逗号移动到龙字后面,就变成了“华夏神韵无与传为龙,可降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