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得等到他不依附于他人,是一个与众人平等的人之后。
“林游才二十出头吧?”史孺说,“他太年轻太幼稚了。”
“他是很年轻。”陆方时点头,但他其实并没有多么关注林游的年纪,喜欢上一个人之后,那个人身上所附加的设定其实也并不如何需要在意了。
“我听他父亲说起过他,他可能和他父亲在某种程度上具有奇妙的相似。”史孺笑了笑,“一个滥情,一个无情。”
陆方时失笑,“也不一定。”
比如舒湛,林游对舒湛想来是有情的。
陆方时在水池里的手指被史孺轻轻牵住,陆方时很快抽了回去,“对不起,我…”
“小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史孺认真地看着陆方时,“几个月而已,我不介意等等。”
陆方时一怔,他没想到史孺已然如此了解他的境况,此刻史孺与他相隔极近,在密闭安静的洗手间里,他能听到对方最细微的声音:“即便我不具有如你一般燃烧般的飞蛾扑火激情一般的爱情观,但我也对爱情怀有最美好的愿景,我愿意等到你不必刻意回避我的时候,我也愿意等到你能坦然接受我的追求的时候,我更愿意等到你…”
陆方时的心在史孺的话中微微怔愣着,那颗在林游面前卑微无比的心,还未仔细去品味这话里的抚慰,耳边就突然炸开一个声音,不,不是耳边,是整个心都在炸裂。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林游进来了。
从林游的角度来看,史孺和陆方时的侧脸几乎贴在一起,那温柔的表情,耳鬓厮磨的动作,无一不是在他原本不安的心上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