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林家的家主令交给了当时林家的当家主母,也就是林墨亭的祖母苏氏,苏氏对南庭侯一脉忠心耿耿,在察觉到自己的孙子给自己下毒后,临死前将林家的家主令交给了当时年仅七岁的沉珏。

林墨亭知道后,早就起了贪欲,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痛下杀手,隔三差五的来刺杀沉珏,打着沉珏死后林家就可以全部落入他手的主意。

沉珏命大,借着南庭侯在林家的旧部才得以苟活到可以自保的年纪。

林墨亭狡猾,为人谨慎,在刺杀沉珏未果的同时,一边将南庭侯在林家的旧部换了个干净。

沉珏从椅子上起身,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目光犹如冬日里的深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墨亭:“不过是你养了数年的几条狗,杀了便杀了,难不成还要留着它将来反咬我一口么?全部杀了,也省的我再在林府花费心思。”

斩草就要除根。

沉珏的话成了压死林墨亭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轻轻的笑了笑,无情的淡声道:“明日午时过后,记得像你现在这样跪在地上向的祖母苏氏赔罪。”

林墨亭苍白着脸,失了魂一般瘫倒在地上。

随后仰天大吼道:“我恨啊!当时怎么没能杀死你!”

庆丰帝四十年,林府一族犯通敌叛国罪,阖府上下一百三十

四口,全部被斩首。

三年后――

沉珏站在桃林里面,穿着早已不像三年前为了掩人耳目穿的那样简单了,一袭黑色的锦袍上面用金丝绣着祥云的滚边,腰间一块儿白玉佩,身姿挺拔,本就精雕细刻的脸显得越发的清俊。

现在正值冬日,桃花树都败了,光秃秃的,他却没有披狐裘,依旧穿的十分单薄。

平时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面容此刻也是尽数融化开来,他怜惜的摸了摸那颗桃树,同它说道着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前些日子天家人赐了我座府邸,刚刚才建成,我命人载满了你最喜欢的桃花树,等来年花都开了,你便来看看。”

难以言喻的思念在他心中杀出一条血路,涌上他的心头。

他的目光还是那么的温柔,那思念和痛苦交织在一起,日日撕扯着他,沉珏忍不住的委屈:“你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入我梦了,当真就一点儿都未曾惦念过我么……”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能对着树干絮絮叨叨好久,与那梦境周旋。

“最近几日,就连安神香都不管用了……”

“我想下去陪你……”

三年了,入骨相思非但不曾消减,反而与日俱增,那刻入骨子里的倾心惦念日日折磨的他快要疯魔,生出了点儿郁结憾恨的心思。